梁文锋说英伟达可以被替代,真正要命的是TileLang
TileLang正在拆开英伟达芯片和CUDA生态。真正的替代,不是单卡追平,而是让硬件重新变成可以选择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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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锋在一次投资人交流里说,英伟达挡不住国产替代。
华为950超节点,在性能和价格上完全可以平替英伟达的GB200、GB300。
很多人听到这里,第一反应是:
国产芯片已经追上英伟达了?
没有。
梁文锋自己说,中国芯片现在还有“四倍加两年”的差距,国产算力眼前最大的卡点也是产能。
所以这段话真正有价值的地方,不是华为已经做出了一张和英伟达一模一样的卡。
而是他重新定义了什么叫“替代”。
客户买芯片,不是为了赢参数表。
客户要的是把模型训出来,把推理跑起来,把同一个任务做完。
一张卡不够,就用四张。
单卡性能不够,就用超节点和系统工程补。
只要最后的性能、价格和供应能够接受,它就完成了替代。
这是任务的替代,不是芯片的复制。
但要走到这一步,真正难的还不是硬件。
是CUDA。
英伟达卖的从来不只是一块GPU。
它还给这块GPU修好了公路,建好了加油站,配好了维修厂,甚至替你培养了一整代司机。
大模型需要的算子、工具、框架和调试经验,全都在这套生态里。
所以过去一家模型公司想换国产芯片,根本不是拔掉一张卡,再插上另一张卡。
它更像是换掉一整座工厂。
机器要换。
生产线要改。
工人要重新培训。
过去积累的经验,也可能全部作废。
这才是CUDA真正可怕的地方。
它让英伟达的客户不是“不想换”,而是“换不起”。
梁文锋这段发言里,真正让我警觉的,是一个很多人没注意到的词:
TileLang。
TileLang是一种写高性能AI算子的高级语言。
过去工程师要贴着CUDA和具体硬件,手工处理大量底层细节。
现在可以先用更接近Python的方式,描述数据怎么流动、计算怎么完成,再由编译器把它变成不同硬件能够执行的代码。
这相当于在模型和芯片之间,插进了一个新的翻译层。
模型公司只需要说清楚自己要算什么。
至于下面用的是英伟达、AMD,还是国产芯片,可以交给不同的后端去适配。
DeepSeek已经公开了用TileLang编写的TileKernels。
按照梁文锋的说法,DeepSeek V3训练时用的还是英伟达的卡,但已经在减少对英伟达软件生态的依赖。
这句话分量很重。
我可以继续用你的芯片。
但我不再把自己的全部生产能力,建在你的语言和工具上。
而且TileLang赶上了一个以前不存在的变量:
AI也开始写代码了。
过去重建一套算子生态,要靠很多工程师一行一行磨出来。
现在,高级语言先把代码量压下来,AI再参与生成和迁移代码。
梁文锋说,TileLang可以大幅提高开发效率,底层执行效率只损失1%到2%。
这1%到2%换来的,是模型公司第一次有机会摆脱单一硬件生态。
太值了。
所以,TileLang本身不会替代英伟达。
它真正做的,是降低替代英伟达的成本。
这个区别非常重要。
国产芯片不需要先在每一项参数上打败英伟达,才能进入市场。
它可以先跑起来。
先在真实任务里被使用。
再用真实需求养出算子、工具和工程师。
用的人越多,生态越好。
生态越好,就会有更多人敢用。
过去国产芯片掉进的是一个死循环:
因为生态不好,所以没人用。
因为没人用,所以生态永远好不起来。
TileLang加上AI写代码,有机会把这个循环反过来。
这才是梁文锋说“英伟达正在自掘坟墓”背后的完整逻辑。
英伟达今天依然很强。
它甚至可能在很长时间里,仍然拥有全世界最快的AI芯片。
但一家硬件公司最危险的时刻,不是别人做出了比它更快的芯片。
而是它的客户突然发现:
原来我不需要打败你。
我只需要不再被你锁住。
过去,CUDA就是整个世界。
未来,英伟达可能只是TileLang下面的一个编译目标。
这才是真正的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