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CLE / 2026-07-24

梁文锋说英伟达可以被替代,真正要命的是TileLang

TileLang正在拆开英伟达芯片和CUDA生态。真正的替代,不是单卡追平,而是让硬件重新变成可以选择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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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 哥·C哥介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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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锋在一次投资人交流里说,英伟达挡不住国产替代。

华为950超节点,在性能和价格上完全可以平替英伟达的GB200、GB300。

很多人听到这里,第一反应是:

国产芯片已经追上英伟达了?

没有。

梁文锋自己说,中国芯片现在还有“四倍加两年”的差距,国产算力眼前最大的卡点也是产能。

所以这段话真正有价值的地方,不是华为已经做出了一张和英伟达一模一样的卡。

而是他重新定义了什么叫“替代”。

客户买芯片,不是为了赢参数表。

客户要的是把模型训出来,把推理跑起来,把同一个任务做完。

一张卡不够,就用四张。

单卡性能不够,就用超节点和系统工程补。

只要最后的性能、价格和供应能够接受,它就完成了替代。

这是任务的替代,不是芯片的复制。

但要走到这一步,真正难的还不是硬件。

是CUDA。

英伟达卖的从来不只是一块GPU。

它还给这块GPU修好了公路,建好了加油站,配好了维修厂,甚至替你培养了一整代司机。

大模型需要的算子、工具、框架和调试经验,全都在这套生态里。

所以过去一家模型公司想换国产芯片,根本不是拔掉一张卡,再插上另一张卡。

它更像是换掉一整座工厂。

机器要换。

生产线要改。

工人要重新培训。

过去积累的经验,也可能全部作废。

这才是CUDA真正可怕的地方。

它让英伟达的客户不是“不想换”,而是“换不起”。

梁文锋这段发言里,真正让我警觉的,是一个很多人没注意到的词:

TileLang。

TileLang是一种写高性能AI算子的高级语言。

过去工程师要贴着CUDA和具体硬件,手工处理大量底层细节。

现在可以先用更接近Python的方式,描述数据怎么流动、计算怎么完成,再由编译器把它变成不同硬件能够执行的代码。

这相当于在模型和芯片之间,插进了一个新的翻译层。

模型公司只需要说清楚自己要算什么。

至于下面用的是英伟达、AMD,还是国产芯片,可以交给不同的后端去适配。

DeepSeek已经公开了用TileLang编写的TileKernels。

按照梁文锋的说法,DeepSeek V3训练时用的还是英伟达的卡,但已经在减少对英伟达软件生态的依赖。

这句话分量很重。

我可以继续用你的芯片。

但我不再把自己的全部生产能力,建在你的语言和工具上。

而且TileLang赶上了一个以前不存在的变量:

AI也开始写代码了。

过去重建一套算子生态,要靠很多工程师一行一行磨出来。

现在,高级语言先把代码量压下来,AI再参与生成和迁移代码。

梁文锋说,TileLang可以大幅提高开发效率,底层执行效率只损失1%到2%。

这1%到2%换来的,是模型公司第一次有机会摆脱单一硬件生态。

太值了。

所以,TileLang本身不会替代英伟达。

它真正做的,是降低替代英伟达的成本。

这个区别非常重要。

国产芯片不需要先在每一项参数上打败英伟达,才能进入市场。

它可以先跑起来。

先在真实任务里被使用。

再用真实需求养出算子、工具和工程师。

用的人越多,生态越好。

生态越好,就会有更多人敢用。

过去国产芯片掉进的是一个死循环:

因为生态不好,所以没人用。

因为没人用,所以生态永远好不起来。

TileLang加上AI写代码,有机会把这个循环反过来。

这才是梁文锋说“英伟达正在自掘坟墓”背后的完整逻辑。

英伟达今天依然很强。

它甚至可能在很长时间里,仍然拥有全世界最快的AI芯片。

但一家硬件公司最危险的时刻,不是别人做出了比它更快的芯片。

而是它的客户突然发现:

原来我不需要打败你。

我只需要不再被你锁住。

过去,CUDA就是整个世界。

未来,英伟达可能只是TileLang下面的一个编译目标。

这才是真正的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