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CLE / 2026-05-08

一个美国人拜访七家中国顶尖AI实验室,破防了

前HuggingFace/Ai2研究员Nathan Lambert坐高铁从杭州到上海,36小时内走遍了DeepSeek、月之暗面、智谱、阿里Qwen、小米、美团等实验室。他发现的事,跟西方主流叙事完全对不上。

口播文案 AI中国AI深度观察

作者:C 哥·C哥介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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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几天,一个美国人在杭州的高铁上,一边看着窗外的风力发电机和摩天大楼,一边写了一篇万字长文,结果直接颠覆了全球对中国 AI 的所有认知。这篇文章在全美国疯传,甚至在国内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个文章的作者是 Nathan Lambert,之前是 HuggingFace 的研究员,是西方AI圈的一线观察者。前一段时间,他决定亲自飞一趟中国,看看那些霸屏的中国开源模型们到底是怎么运作的,见见那些只在论文和排行榜上看到名字的人。

他花了 36 个小时,从北京到杭州再到上海。从 DeepSeek 到 Kimi 再到智谱、阿里千问、甚至 小米 AI 、美团AI团队、零一万物……差不多把中国能叫上名字的AI实验室都跑了一遍。估计哪怕国内也没有几个人亲自同时见到过这么多中国顶尖AI实验室了。

他写的这篇东西叫《Notes from inside China's AI labs》。我连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信息量巨大。今天挑几个最让我意外的点跟你聊聊。

首先,美国和中国的不同其实不在技术,在组织方式。Lambert 说,美国 AI 实验室现在面临一个大问题:所有研究员都非常的自我,它们对自己职业生涯的欲望在干扰模型的最终质量。他说 Meta 公司的 Llama组织据说已经在内部斗争的重量下直接崩了。其他的美国 AI 实验室也有类似的问题,你做一个模型,每个研究员都想自己的idea被采纳,不被采纳就会闹。有些公司甚至要"付钱"给顶级研究员,仅仅是为了让他们停止抱怨。

当你团队里每个人都在想"我的成果有没有被认可""我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在论文里",就很难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模型怎么才能最好"这件事上。

而中国这边呢?完全反过来。Lambert说他跟几十个中国研究员聊下来,最强烈的感受是:他们不挑活。不炫酷但关键的数据清洗工作,学生们抢着上。枯燥的强化学习环境搭建,研究员自己上。没有人问"这个活能不能让我上榜"。

他甚至提到了一个细节让我印象特别深。他问一个中国研究员怎么看自己做的AI的社会和经济影响,对方竟然直接说:"我的工作是把模型做好,其他不是我管的事。"

这在美国实验室是不可想象的。美国研究员没有一个不对AI的社会影响有一套复杂的观点。如果你经常看硅谷的动态会发现,美国的顶级研究员会花费大量的时间上播客接受采访,打探未来 AI 对人类的颠覆。但中国研究员完全不聊这些。他们就是想把最好的模型做出来。

而更让它震惊的,是中国实验室做AI的人到底是谁。这些能跟 Claude 和 GPT 达到相近水平的顶级大模型的核心贡献者,竟然有大量是在校学生,甚至是中学生。它们不是做辅助,是直接作为核心团队,跟正式研究员平起平坐。但美国的顶尖实验室,不管是 OpenAI、Anthropic 甚至哪怕 Cursor,几乎不提供实习岗位。谷歌名义上有实习生项目,但你进去之后大概率被孤立在某个跟Gemini毫无关系的角落里。

这些中国学生根本没用过也没见过老的模型结构,但他们毫无心理负担,直接扑到自己开创的全新的研究方法上,直接开始改模型。

第三个让他完全没想到的,是开源逻辑的彻底不同。西方叙事里,中国AI公司开源大模型有两种解释:要么是软实力输出,要么是技术不够好才开源。

但 Lambert 现场看过之后的结论是:都对不上。中国公司开源的逻辑特别务实。你把自己的模型开源出去,全球开发者会免费帮你测试、帮你找bug、帮你提改进建议。这些反馈回来之后,你再用它优化你的内部商业版本。社区得到了好模型,你得到了免费的质量保障。这是双赢。

Lambert 最后用了一个词:"ownership mentality",技术自主的心态。我觉得这个词太准了。

那中国AI目前最大的短板到底在哪里呢?Lambert 也很坦诚。

首先就老生常谈的芯片问题。他说虽然外界可能感受不到,但它感受到的是目前所有的人都还是被卡着。华为芯片做推理没问题,但训练上英伟达仍然是金标准。你可以明显感受到每个研究员对于高端芯片和算力的渴望。

但第二点很多人可能没想到,那就是数据。西方实验室可以花上千万美元买一个训练环境的数据,但国内还没有同样质量的东西。所以大部分数据得自己标注、自己在内部搭建强化学习环境。

但这两个短板带来的不是停滞,而是一种奇怪的加速度。因为资源和工具受限,你必须更聪明地做。他们管这个叫“穷则思变”。

Lambert在文章末尾写了一段让我想了很久的话。他说他身为美国人,当然希望美国实验室在AI全栈都领先。但他也承认,中国AI不是在追赶,而是在一条完全不同的进化路径上跑步。这条路径由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激励机制、不同的技术自主心态构成。用西方的模型来预测这条路径,是测不准的。

而真正让他谦卑的,是这些研究者本人。他说他见到了那么多温暖、开放、充满真诚善意的人,这让他在美国听到的所谓的敌人两个字在这些人面前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他说:"这个世界需要更多这样简单的正面能量。"

也希望国内的 AI 实验室能继续加油。